大康三十九年,二月十五,夜。
養心殿。
濃厚的藥草味充斥整座宮殿,帝榻上,不時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太康帝依在柔和絲枕,兩位大內高手不斷為太康帝輸送內力續命。
許久。
衛央從外走入,跪地施禮:“皇上,臣之後事,已安排妥當。”
太康帝點頭:“那個冷宮太監不錯,所學似乎為鳴妃的柔水七段錦,可惜其太過不爭,將來若能輔佐武兒,必是棟梁之才。”
太康帝對左右揮了揮手,兩小太監端來兩杯毒酒。
“這有兩杯毒酒,一杯賜予琪皇後,一杯賜予太後,你可敢去做?”太康帝漠然問。
給皇後和太後賜毒酒?
聖言一出,殿中太監都驚了。
不過,衛央卻穩穩將毒酒接下:“臣必不負聖恩。”
端著毒酒,衛央領著一批尚武監太監,往慈寧宮而去,太後病重四年,琪妃封後後一直在慈寧宮照顧。
一麵相半枯半榮的老太監不知從何處走出,眨眼便到太康帝跟前,歎氣道:“聖上這又是何必呢,太後撐不了幾年,以子弑母,終是大逆不道。而且太子將來若知琪皇後之故,必對聖上心生怨恨。”
太康帝笑了:“朕乃將死之人,所有罪孽讓朕一起背了,又有何妨。朕苦後宮幹政久矣,太子會明白朕的心意,朕想給太子留下一個不受掣肘的江山!”
“哎。”老太監還是歎氣。
太康帝又不禁問:“榮枯大師,這世上真有仙人乎,若有仙人出手,或可挽救朕之殘軀,朕也無需行罪孽之道。”
榮枯老太監隻道:“不可說,不可知,不可妄,我一生求武尚不得極盡,何況乎虛無縹緲之仙道。”
太康帝聽罷,陷入沉默。
養心殿也靜了。
這一夜,有流星墜於京城之北,司天監有語:天降災星,國將動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