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吹進了深宮後院,也吹滿了一座京城。
唐府。
戌時。
一老仆踉踉蹌蹌跑入府中,在府中書房前冒雨跪下,悲喊:“老爺,大小姐於申時六刻,去了。”
原本還傳著少許議論聲的書房,頓時寧靜了,院子隻剩下輕微的風雨聲。
許久。
書房才傳出一聲歎息:“我知道了,為小姐收殮好屍身。”
書房內。
“唐太傅節哀!”身著素衣,卻臉生貴氣,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對唐寅寬慰道。
唐寅失魂落魄靠在書椅,一時間仿佛老了十歲。
唐寅,前太子太傅,今於國子監教書,無具體官職,年過耳順,生有兩子,並於晚年老來得女,取名惠卉。
永康元年時,因一絲貪念,送長女入宮,十年未過,沒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唐寅悔不當初。
默哀片刻,唐寅似乎想明白了,強打起精神,言語中多了一絲冷厲:“端王爺,有事就明說吧。”
原來,此刻書房內的中年男子,正是大乾國的端王,建武帝之後,月靈皇後第四子。
在進唐府之前,端王已通過後宮眼線提前知了唐妃之死,他心有大誌,喬裝素衣選擇進入唐府的時機,剛剛好。
端王緩緩道:
“我大乾一朝,從來都是帝星在男,何來女子當家一說,今言後以女身亂權奪政,即違禮法,也違天倫,文武百官苦言後久矣。”
“言後以狠辣手段謀害永安、永康兩位帝君,假謂之暴斃,然天下有識之人皆知,此乃言後所為,她不明君上,更弑兩位嫡孫,天理難容。”
“大乾一國,崇孝敬先,太康帝一朝,被兩任太後奪權,太康帝亦能孝敬有加,今言後竟為一己尋仙私心,組織發丘靈官挖掘古墓。”
“此非僅在掘墓,而在掘我大乾孝道!”
“我大乾子民,哪一個沒有先輩,言後卻肆意掘我子民先輩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