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萱愣愣地看著眼前這隻手。
它不細膩,不白嫩,虎口還帶著些常年習劍的薄繭與曆經風霜的印記。
卻是唯一一隻願意伸向她,而非執意與她刀劍相向的仙門中人。
她眨了眨眼眶中升騰出的水霧,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我也曾將你引入以我經曆編織而成的幻夢中,若不是他......”她轉頭看了看江陵,“你便死在裏麵了,不怪我嗎?”
謝扶玉微微一笑,頗為心大道:
“怎麽會?你定是誤會了,他沒有靈力的。”
“啊?可......”
薑萱本想解釋,卻恰好瞥見一旁江陵遞過來的眼神,分明是警告她不許多言。
“可什麽?”謝扶玉好奇問道。
薑萱有眼力見的一轉話鋒:
“可能是我想多了,我還以為他是你的......你的劍童。”
江陵見她沒出賣自己,深深呼了一口氣,卻高興不起來。
怎麽回事啊?
他明明下定決心要隱瞞自己身世的,為何此時又隱隱希望,她能夠知曉是自己救了她?
他瞥了眼一旁的薑萱,見她眼中蓄著熱淚,當即給自己找到了緣由——
定是識海主人心緒不穩,引得身處其中的他也受其波動。
薑萱站起身,撫著小花妖的花瓣,鄭重道:
“少俠方才親眼所見的那些,其實不止是我的經曆,更是它們曾經遭受的不幸。”
小花妖的花瓣止不住瑟縮了一下,謝扶玉眸中劃過一絲愕然。
即便她們現下的氛圍還算和諧,一旁的白發男人仍踉蹌站起,護在薑萱身前,警惕地看著她們。
“我們從前不過是這山水間相伴的一雙精怪,你們以為,她是如何成為不滅之靈?”
“若非她整日目睹草地新添無數冤魂,不忍它們再受輪轉之苦,將她們的魂靈,附在自己播種下的薑花上,又怎會被鬼君以擾亂轉生秩序為由,種下這永生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