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什麽田螺公子,明明是狐狸公子。
不過,關於人間界田螺姑娘的故事,他其實早有所耳聞。
大抵是神君知道一個男子自小孤苦,又見他勤快樸實、安分守己,對他很是同情,所以派神女化身田螺姑娘照料他。
一聽就是那些整日做著不切實際美夢的人族男子瞎編的!
若神君這般賞識他,應當自己為他洗手作羹湯。借神女之功以示嘉獎,當真是什麽好處都讓他們占去了。
神君得了愛民如子的好名聲,老實人得了賢惠美貌的好妻子。
獨獨田螺姑娘,包攬了全部苦處。
他可不當什麽無私奉獻的田螺公子,他待她好,是因為她值得。
等等,自己為何會覺得她......值得?
想到這兒,江陵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正淡然自若享用早飯,並且絲毫沒打算分他一口的謝扶玉。
最後,為自己尋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一向是重諾之人,定是因為與她簽了師徒守則。
“咕咕!”
一隻白羽鴿從洞外撲棱著翅膀飛了進來,落在了石桌上。
謝扶玉手中本捏著湯匙往嘴裏送,見了白羽鴿,不僅不意外,反倒把湯匙一丟,立刻抱進懷裏,順了順毛。
江陵見狀,一躍而起跳到桌子上,湛藍眼睛略帶哀怨地看著她,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有了新鴿,就忘了舊狐嗎?
還有,你這山中結印,究竟是在防誰?
怎麽隨便一隻鴿子也能飛上來!
謝扶玉輕輕睨他一眼:
“怎麽會呢?它才是舊鴿。結印認主,自然不會對我全然信任之人設防。”
江陵聽了這話,倏然一愣,一時不知是氣還是喜。
氣的是她說它才是舊鴿。
喜的是她說結印不會對全然信任之人設防。
他抱她從清城城門回山時,便沒遇上結印。
謝扶玉歡喜地撫了許久鴿毛,終於留意到它的爪子上綁著一張傳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