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麽像是在害羞?
這不該是她身為師長該說的話。
她覺得自己不夠嚴肅, 忙又板正了身子,補了句:“你無禮!你放肆!”
江陵從她的指縫間抬起頭來,望著反應如此激烈的謝扶玉, 一時有些茫然。
但仍耐著性子,同她解釋道:
“阿姐,雖說有些冒犯,但你受了傷,舔一舔,可以緩解疼痛。”
說罷, 他又將嘴唇貼在了她細密的傷口上。
溫熱的鼻息落在她的手背,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當真有效, 傷口隱隱的刺痛竟當真逐漸消解, 僅留下兩瓣柔軟的唇與反複輕舐傷處的舌尖, 在一點一點侵蝕著她的神識。
她安靜下來。
瞧著他認真的模樣, 不像是裝的。
她忽然想起他不是常人,隻是一隻狐狸。
狐狸的世界裏,沒有神農嚐百草,自然就不會有搗爛敷傷的藥草,沒有仙丹爐鼎, 自然也沒有製好的靈丹妙藥。
除了耗損靈力自愈, 便隻剩下這一種可以暫緩痛楚的方法。
而江陵, 在遇見她以前, 不知經受過多少天獨自舔舐傷口的日子。
“其實,用草藥敷一敷, 比這樣更有效。”
她輕喃道。
她先前……好像慣用人類的思維,誤會了些什麽。
想到這兒, 她不禁有些羞愧。
她混跡世間這麽些年,什麽話本沒買過?什麽秘聞沒傳過?
怎麽可以帶著成年人的齷齪思想,去揣度一隻純情的小狐狸。
可她越是往這方麵想,越是不自覺地放大了對他的感知,在細節處,便顯得越發敏感。
她麵上仍強裝鎮定,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耳廓已經攀上了些許紅意。
江陵起初隻是想為她療傷,可鼻息間充斥著獨屬於她的氣味,口中津液與血腥氣揉雜黏連,令他莫名開始有些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