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卻並不意外, 握著劍魄收回狐尾道:
“我們就算不被困在這間石室,也要被困在外頭的洞裏。林間的箭矢可不曾停過,金管家既然破釜沉舟, 斷不會容我們安然無恙地回去。”
謝扶玉咬咬唇,道:
“說得也是,眼下隻能另尋出路了,我先把它和七星相合吧。”
她伸手拿過劍魄。
江陵望著空落落的掌心,想起當時七星剛尋回第一顆劍魄之時,靈力回溯體內, 自己那時的狼狽模樣,一時有些躊躇。
“阿姐……”
“怎麽了?”
她正一手聚起靈力,另一手執著七星劍, 靈光緩緩托起劍魄, 眼見就要將兩者融合在一處。
罷了, 狼狽便狼狽吧。
與她相處的這些時日, 自己什麽模樣她不曾見過?
怎麽如今反倒格外在意起形象來了。
“沒什麽。”
他目睹著第二顆劍魄與劍身融為一體,霎時,那股洶湧的靈力便猛然闖入了他的識海,與此同時,熾熱再次席卷了全身。
他本就受了些內傷, 一個不穩, 便墜入了石室那片濃稠的熒海中。
“哎, 狐狸!”
謝扶玉將劍丟在一旁,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熒海並不是尋常的水,倒更像是沼澤, 裹挾著他的全身,正緩緩將他吞噬進去。
“你別管我了, 自己想辦法出去。”
靈力在體內四處亂撞,令他疼痛難忍,他緊蹙著眉心,用盡最後的力氣掰著她的手指,試圖將她甩開。
“不行,我們一同而來,自然要一同出去!”
謝扶玉倔強地撬開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這是雙手最為牢固的牽法。
他的掌心很燙,其中流的仿佛不是血液,而是燒熱的熔岩,肌膚相觸時,她都覺得燙手,更遑論他此刻該是多麽難捱。
“你別亂動,你越掙紮,墜得就越快。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