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玉聞言, 腳下一滑,險些跌下台階。
江陵眼疾手快,當即抬手拖住了她。
她原本就牽著他的一隻手, 如今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更像是在執手相對,眉目傳情。
絕音穀那引路的弟子反複打量著二人,默默撓了撓頭。
好突然,他該怎麽辦?
謝扶玉活了快二百年,自詡閱盡世間話本, 可這被人如此潦草,卻又一本正經地表白,還是頭一遭。
從前, 她也不過是在課業上收一收匿名的情信, 或是提前放在桌子上的美食;再後來, 她獨當一麵, 開始另辟蹊徑,成為了整個門派的反麵教材兼宗門榜樣,這般矛盾的人物,便再也沒人敢親近。
她立在原地頭腦風暴,分析著江陵為何如此突兀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她自問待江陵和從前待宗門親近些的師兄弟們並無不同, 說起來, 她最初對他, 還要格外苛刻一些。
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呢?
大概……是從遇見狐狸開始。
可她是喜歡毛茸茸, 所以不自覺地會想親近。
硬要類比的話,那便是你打小就想養一隻可愛的小狗。但父母說, 你還小,連自己都養不明白, 怎麽能養小狗呢?
然後你等啊,等啊,等你真正長大了,又開始疲於奔命,卻再沒那個空閑去照料它。
當你走在路上,看見可愛的毛茸茸時,還是忍不住會回想起兒時的話,再去摸摸它的頭。
如果它甘願撲進你懷中,被你抱回家,那更是再好不過了。
再後來……
她和江陵達成了良好的合作關係,既然有著共同的目標,作為隊友,自然要相互扶持幫助,協同奮進。
她思來想去,仍想不明白他為什麽冷不丁地說了這句頗為曖昧的話,唯一的解釋便是——
孩子怕是燒傻了。
想到這兒,她當即肯定了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