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玉盯著她, 暗暗攥了攥掩在大袖下的手。
她的劍一向極快。
隻要她此時召劍刺向她,江山月定會遭受重創。
縱然妖王並非池中之物,迅速反擊, 也隻會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麵。
這樣,便能輕而易舉得到那顆劍魄。
她試著念訣喚出拂華。
靈劍與劍主一向心意相通,可她卻在最後幾個字時刹住了念頭。
雖是異族,她卻莫名不想殺她,正如薑萱一樣,她並沒有做下在謝扶玉眼中十惡不赦之事, 她便少了向她動手的緣由。
原本躁動的拂華漸漸平息下來,就同她如今的心思一般。
“哈哈。”
江山月輕笑一聲,從榻上站起身來,
“我可給了你殺我的機會, 你卻沒把握住, 那就……”
她身如鬼魅, 殘影乍現,瞬間來到謝扶玉的麵前,猛地扼住了她的喉。
獨屬於高階靈物的威壓漫下來,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猛地攀上江山月的手,倔強地掰著她的手指。
上一次對上如此強勁的妖力, 還是在麵對幻妖的時候。
江山月細細端詳著她, 略微有些不滿:
“我曾聽幻妖說, 你與那些廢物修士不同, 可今日一見,我卻覺著你們並沒有什麽不一樣, 都是優柔寡斷的小廢物。我都站在你麵前給你殺了,你怎麽反倒不敢動手?”
她手下的力道又重了三分。
謝扶玉的窒息之感越來越強烈, 從口中拚命擠出幾個字:
“……咳。我為什麽要殺你?”
“你當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不就是它嗎?”
她另一隻手中凝起靈光,露出劍魄來。
“既然有明確的目的,當然要不擇手段地得到它。”
既然知道麵對的人並非善類,就不該對她心存一絲善意。
簡直愚蠢。
劍魄在她眼前隱隱散發著幽光,江山月附在她耳旁,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