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猶豫了。
我很想幫孫明月,可是我能力不夠。
盧道士的控屍能力我是見過的,而我跟奶奶學會的,隻是接生和一些幫助接生的小術法,跟盧道士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我現在過去,純純的送人頭。
劉娟不明所以:“遇到事情找警察啊。”
孫明月立刻阻止:“不行!”
我明白孫明月想救她媽媽的心情,打草驚蛇隻會讓她媽媽死得更快。
孫明月一個勁的求我,我捏著眉心,很是苦惱。
救人要緊,保命也要緊,但更重要的是,孕婦胎死腹中,形成母子煞,落在盧道士這樣的控屍高手手裏,簡直後患無窮。
所以但凡有一點希望,我都不應該隔岸觀火,助紂為虐。
而眼下,我其實是有兩條路可以選的。
一條是回四合院去。黎嬸說了,柳玄意請了人來保護我,我可以帶上那人去救孫母。
另一條是去求風老。柳玄意去東夷鹽海拿龜殼,就是為了救風家獨子,所以這種時候,我們還是利益共同體,風老未必不會幫我。
想到這兒,我心中苦澀,兜兜轉轉,我其實根本逃脫不開柳玄意為我框的圈圈。
跑出來這一趟,讓我猛然意識到,從我奶奶去世那一刻,我已經跳不出這個圈子了。
我折騰個什麽勁呢?
“啊,蛇!槐煙你手上有條蛇!”
劉娟指著我手低吼,我手腕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盤上來一條淡青色的小蛇,但也隻是一瞬,小蛇便消失不見了。
隨後,黎嬸的聲音便傳來:“槐姑娘,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我轉頭看去,就看到黎嬸急匆匆的找來了,她身後跟著一個梳著高馬尾,穿著鴉青色長衫的女孩。
女孩眉目英挺,器宇軒昂,手腕上戴著一隻淡青色蛇骨釧,眼神正毫不客氣的上下打量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