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狄肯定是騙我的,否則受了那麽重的傷,柳玄意怎麽還這麽精神?
我被他翻來覆去的纏了好久,渾身像是水洗過的一般,縮在被窩裏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後來他終於開了燈,抱我去裏間衝洗。
直到那時我才看到柳玄意肩膀上的傷口,傷痕從肩頭一直貫穿到後背心,能看到裏麵血紅的皮肉,傷口周圍滲出一些透明的晶體,像細小的鹽粒。
我心疼道:“鬆鈺不是幫你療傷了嗎?傷口怎麽不愈合?”
“鬆鈺去了,但我沒讓她幫我。”柳玄意解釋道,“男女有別,我都是有老婆的人了,要懂得避嫌不是?更何況,鹽錐的毒我自己就能逼出來,隻是需要時間罷了。”
我小心地去摸傷口,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又想起婚書的事,以及之前我離開四合院時的彷徨,抬眸盯著他,十分認真道:“柳玄意,看著我,你看清楚,我是槐煙,不是柳真。”
柳玄意很堅定:“我知道。”
“那是因為婚書嗎?我可以主動退婚的。”
柳玄意擰起了眉頭:“槐煙,是誰跟你說了什麽?”
我搖頭:“我隻是覺得這些日子,自己像是在做夢,分不清什麽是現實,什麽是夢境,很不安。”
柳玄意牽起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上:“它在跳,感覺到了嗎?”
我點頭,嗯了一聲。
“一百年前,它曾經死過一次,”柳玄意低頭細吻我的眼角,“十年前,它感應到了你,又活了過來。”
我不知道為什麽就哭了,眼淚無聲的滑落,一顆一顆又被柳玄意吻掉。
心口酸到說不出話來,整個身體被柳玄意按在懷裏,仿佛要將我揉碎了,嵌入他的骨髓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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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是被外麵的爭論聲吵醒的。
柳鬆鈺氣急敗壞的吼道:“五哥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不在鎖龍穀好好養傷,半夜跑回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