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似乎感應到了我,空洞的大眼睛朝我這邊轉過來,四目相對,他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嗖地一下縮回肚子裏去了。
我頓時滿頭黑線,明明他才更嚇人好吧?
女人也看到了我,渾身不自覺的顫抖起來,連求救都忘記了。
“你……你是誰?你身上為什麽也有鎖魂釘?”
原來這對母子是感應到了我身上的梅花棺釘才害怕,畢竟當初他們就是被梅花棺釘釘死的。
我趕緊安撫:“別怕,我不會害你們的,我們都是來幫你們的。”
柳玄意說道:“你們可以遊離在外的時間不多,有冤伸冤,錯過這次機會,不會再有下一次。”
“你們,”女人有些遲疑,“你們真的可以幫我嗎?”
胡今昭反問:“如果不信我們,為何又以這種手段來引起我們的注意?”
女人搖頭:“我本來以為……算了,能遇見兩位仙家,算是我和孩子的福報。”
她說著,竟對著我們重重的磕了兩個頭,然後才說道:“求兩位仙家救救我們一家三口。”
夜已經很深了,體育館裏靜悄悄的,女人的時間不多,說話有些急。
“我叫梅瀾音,師兄叫梅林楓,同在一個戲班子做角兒。”
“民國16年,軍閥割據,民不聊生,我和師兄隨戲班子南下,在定南落腳,當時定南軍閥趙大帥的女兒趙雲棠時常來我們戲園子聽戲,尤其迷戀師兄的扮相和戲腔。”
“趙雲棠總是約師兄出去,師兄不肯赴約,她便讓人來請戲班子去她府上唱戲,戲班子不敢得罪趙大帥,隻能逼師兄過去,一來二去,他在大帥府走動頻繁起來。”
“趙雲棠對戲曲的癡迷到了病態的地步,師兄每每從大帥府回來,身上都帶著傷,我問他怎麽了,他也從來不說。”
“我與師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早已定下婚約,隻是因為時局動**,婚禮被擱置許久,直到我發現懷孕,師兄便立刻籌辦婚禮,可是婚禮當天,師兄被趙雲棠派來的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