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忐忑地等著柳玄意的回答,卻沒發現有人過來了。
來者是顧父,他臉色發青,走幾步便氣喘籲籲,一隻手捂著心口,看起來很不好。
他走過來,恭敬的將一份契書遞上:“常五爺,這是我爺爺當年與您定下的契書,如今老太爺落葉歸根,顧家感激不盡。”
柳玄意收下契書,說道:“我本該在百年前送回顧老的屍身,奈何中途出了差錯,這些年顧家怕是不太平吧?”
顧父苦澀道:“從我爺爺那一代開始,顧家子孫無一例外都深受怪病折磨,子嗣凋零嚴重,不瞞您說,我這身子骨怕也撐不了多久了。”
顧父解開上衣扣子,露出心口位置,那一片都是黑的,上麵長著黃白相間的毛,散發著一股惡臭。
我隻看了一眼,柳玄意就捂住了我的眼。
顧父穿好衣服,說道:“我家祖上做皮毛生意發家,得罪了山裏修行的大仙,遭此報應也是罪有應得,隻是顧家早已改行,這報應依然還在,難道真要顧家斷子絕孫才肯罷休嗎?”
柳玄意搖頭:“冤有頭債有主,對方要的是你家老太爺的命,跟怪病無關。”
“真的?”顧父頓時兩眼放光,“這樣說來,常五爺有辦法再救顧家於危難?”
柳玄意點頭:“顧家的怪病是因顧老屍變而起,顧老的屍身不能留,最好火化後再葬入祖墳。”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紙符,遞給顧父說道:“燒掉紙符,符灰化水,召集你家老小滴血進去,喂顧老喝下,當年他客死他鄉,心結便在於放不下子孫後代,了他心願,他自會入土為安。”
顧父領著紙符激動的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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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到雞鳴時分,我們才回到四合院。
常狄犯了錯,自己去領罰了。
洗漱之後,黎嬸端來飯菜,吃完了,柳玄意便陪我上床休息。
我裹在被子裏,還是不確定的問他:“等顧老火化之後,他們就會把五帝銅錢送回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