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竇天陽這輩子雖然家財萬貫,卻不敢娶妻生子,孤零零一人活到五十多,原以為很快就要熬出頭了,卻沒想到他父親要親手將他推入萬劫不複之地。
柳玄意清了清嗓子,鄭重道:“我現在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冥界任職檄文不會出現在黃表紙上,更不是用紗布裹在身上,而是直接標記在受任者的身體上,之所以這類人死後要送入陰陽澗,就是為了歸檔。”
竇天陽失魂落魄的看著我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又被親生父親利用了。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回去親手拆開紗布看看,驗證一下。”
竇天陽搖頭:“不,不能拆,他已經死了四天了,這個時候貿然拆開,一切都前功盡棄了,如果……”
“媽的,老子忍不了了!”常狄一把提起竇天陽就要把他扔出去,“到現在還不相信我們的話,那你來求我們做什麽!”
竇天陽一輩子受竇坤生的奴役,看起來風光無限,實質上性格很是懦弱沒主見,遇到常狄這樣的硬茬子,頓時就軟了。
我拽著柳玄意的袖口晃了晃,小聲問道:“這事兒咱們還管嗎?”
“管。”柳玄意毫不猶豫道,“你可別小瞧了任何一個人的野心,竇天陽這些年的飯也不是白吃的,我不怕他懷疑我們,怕就怕他從我們這兒離開之後,再想別的辦法促成竇坤生的遺願。”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會無所不用其極的。
“走吧。”
竇天陽是開車來的,常狄把他塞進車裏,自己也坐了上去,我和柳玄意開自己的車跟上。
竇坤生的屍體還是原樣躺在棺材裏,就擺放在竇家正堂上,常狄要去拆那層紗布的時候,竇天陽縮在一角,不停地朝竇坤生磕頭,嘴裏在懺悔。
“父親,這不是我的意思,您老人家泉下有知,可不能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