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允直走後第三天,依舊沒回來。
他食言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危險?那些妖族也許特別難對付,所以才回不來。
赫連雪忍不住擔憂,要不要回去找阿娘幫忙?
可是想起戚允直臨行前的叮囑,她又猶豫起來,隻怕阿娘知道此事,肯定會發火。思慮再三,她決定再等一日。
一日之後,他若還不回來,她馬上回魔域。
夜色下落月峰前的練武場一片雪寂,空****的,不見一個人影。
赫連雪自己在那裏練劍。
關於她是戚允直女兒的事,已經傳得整個宗門上下皆知。
戚允直對她好,所以沒人敢惹她,但是也沒人願意搭理她。
大概天劍宗那些人都在替戚南行和戚若雪抱不平吧。畢竟從她來之後,一個被罰跪,一個被關禁閉,著實倒黴。
赫連雪已經好幾天沒有開口說話了,因為沒人能說沒人可說,有些憋悶。
練了半天劍招,沒有絲毫進益,她把劍一扔,不練了,心情煩躁地向山下走去。
一直走到山腳下內門弟子的比武場,偌大的廣場冷冰冰空****的,戚南行還跪在那裏。
夜色幽幽,細雪紛飛,少年的背影孤冷而單薄,筆直地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赫連雪盯著看了一會兒,緩緩邁步走過去。白石鋪就的台階上落了厚厚一層雪,踩起來咯吱咯吱響。
她走到戚南行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問:“你恨他嗎?”
恨他這樣對待他和他的妹妹嗎?
恨他還有別的女兒嗎?
烏沉的眸子冷了幾分,戚南行沉默地跪在那裏,沒有理會她。
赫連雪倒是也不生氣,走到他旁邊,拎起裙擺坐在雪地上,一下比他矮了許多。
“他去妖族那邊了。”她盯著他的側臉,“你應該已經聽說,我師姐被花蛇妖抓走了,他去幫忙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