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文雪本來已經準備好等死, 遇到這些會法術的仙人,她隻有聽從擺布的份,根本無從掙紮。
可是死到臨頭, 忽然又讓她看到活著的希望, 她在驚喜之餘, 又不免覺得委屈。
“你怎麽樣?”戚南行快步走過去, 急忙解開那些鎖鏈,滿是擔憂地打量著她。
“你說話不算數。”幽深的紫眸蓄著眼淚,寧文雪有些負氣地看著他,“你沒來。”
戚南行覺得自己很該死,他怎麽會認不出她是誰?
“是我不好。”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千言萬語湧上心頭, 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不過眼下也不是說話的時候,他脫下披風,將寧文雪裹起來, 然後拉著她向外走。
見識過他的劍法,無極宗那些弟子們根本不敢上前, 隻能握著刀劍,滿眼畏懼地一步步向後退。
到了地牢外麵, 陸清湄也趕過來,眼看著寧文雪已經被戚南行救出, 她那漂亮美豔的臉龐氣得扭曲變形,恨聲道:“別以為攔不住你, 就能把她帶走!她和我兒可是有婚書的,有本事你就去陰曹地府找判官把婚書撕了!不然她早晚都是我們謝家的鬼!”
戚南行不予理睬, 拋出仙劍,帶著寧文雪飛離地麵。
“看到她手中的黑線了嗎?”陸清湄快步追上去, 不甘心地放聲冷笑,“等那黑線閉合,她必死無疑!”
寧文雪心頭一驚,連忙低頭看自己的手心,隻見她兩隻手心各有一條黑線圍成的形狀,看起來像是供奉的牌位,隻差最上麵一點,就要完全閉合在一起。
想起在結陰婚的喜堂上,她抱過謝淮的靈牌,寧文雪不禁臉色發白,渾身寒毛倒豎。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戚南行倒是不擔心那兩條黑線,這不過是個夢境。隻要讓赫連雪清醒過來,從夢境脫出,其它一切麻煩都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