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 赫連雪全身的血都冷了下來。
她不顧戚南行阻攔,從樹上跳落下地,慌忙使出治療術, 想把羅傷口中不停湧出的鮮血止住。
戚南行心有不忍, 拔劍出鞘, 站在一旁守衛著, 目光投向魔域王城那高高的城牆上,蒙昧不明的點點火把。
羅傷已經死了,赫連雪救不回他,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躺在冷冰冰的地上,睜著一隻滿是擔憂的眼睛, 臉龐變得青灰和僵硬。
靈體沒有眼淚, 赫連雪木著臉跪在那裏,感覺一切都不可思議。
大師父怎麽會死?
烏蘇殺了他?
烏蘇怎麽可能殺大護法?
烏蘇她從小父母早亡,是大護法幫扶她長大。在烏蘇心裏, 大護法就像她的父親一樣。
她怎麽可能殺了他?
蕭索的冷風冰寒嗚咽,赫連雪回頭盯著那城門樓上風中搖曳的火把, 森冷地咬牙:“那個黑衣人不是烏蘇。”
戚南行不知道她是怎麽判斷的,但是顯然, 那個黑衣人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行跡。
他握緊手中長劍,隨時準備動手。
然而過了許久, 幽靜的暗夜依舊四野無聲,似乎那黑衣人並不打算現身。
忽地, 眉目一沉,他又看向赫連雪, 低聲道:“巴奇!”
赫連雪心頭頓時一緊,該不會……
眼前羅傷的屍首她帶不走, 便脫下身上穿的皮外袍,蓋在已經閉上眼睛的大師父身上,然後她站起身,和戚南行急匆匆消失在暗夜裏。
反正已經被發現了,也沒必要再偽裝,戚南行禦劍飛行,帶著赫連雪一路疾馳,趕往那個魔域邊沿的小村落。
然而他們還是去晚了。
巴奇家的小院門口擠滿人,探頭探腦地向院裏打量,卻沒人敢邁進一步。
裏麵的院子裏,巴奇和銀沙都被抹了脖子,歪歪斜斜地躺在院子裏。小女娃巴雅爾人事不通地坐在巴奇身上,鼓著肥嘟嘟的腮幫子,像騎大馬一樣推著父親,想讓他搖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