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叫她落落”◎
所幸湯泉離房間並不太遠,司雲落提心吊膽了一路,也並沒有被人發現。
畢竟哪裏有力氣如此之大的姑娘!被人見了一準會穿幫!
房間內已經換了嶄新的黃花梨木大床,深紅色的帷幔掩映下,**平鋪的數層錦被顯得格外柔軟誘人。
司雲落將慕星衍扔到**,為著終於卸了貨而鬆了口氣,自己也果斷栽倒在錦被之中,徹底放鬆下來。
不知為何,泡過湯泉以後,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完全提不起精神,似乎有濕淋淋的感覺從骨頭縫裏漫了出來,無比的舒適與愜意。
大概是慕星衍這具身體的緣故。
她有些昏昏欲睡,正要安詳地閉上雙眼,臉頰卻忽然被人重重掐了一把,突如其來的痛感讓她瞬間清醒。
轉頭一看,罪魁禍首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一雙清淩淩的黑眸,因為促狹的笑意而漾起了層層漣漪,像是早春的湖麵上,漂浮又緩慢融化的碎冰。
“你有病吧。”司雲落嘟囔著,抬手去揉臉上被掐出來的紅痕。“這不是你自己的身體嗎?”
“對啊,我都還沒說什麽,輪得到你在這裏打抱不平?”
他換了個姿勢,一手支頤,一手搭在屈起的腿上,就這樣側臥著看她,倒是個風流閑適的樣子。
“司雲落,你心真大啊,昨夜出了那樣的事情,你竟然還敢睡?不怕魄羅借由夢境再次出手?”
這話聽上去好有道理,她竟無法反駁。
要不是因為舍不得她的身體吃苦受罪,她是萬萬不會允許慕星衍躺上來的。
但事已至此,睡也沒得睡,她便翻了個身,雙手拄著下巴,借著兩人之間難得和平共處的機會,嚐試和他閑聊打發時間。
“剛才的事情,你怎麽看?”
“這不是顯而易見麽?”慕星衍道,“醜奴大概便是那慧卿姑娘所謂的未婚夫,不然她何至於如此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