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一諾千金。
說好了正月十五白露要嫁人,白家,當然要嫁女兒。
或許是因為盧仚的勘察司就在街對麵的緣故,白家嫁女兒這事情,辦得頗為古怪。
典禮現場,不在白家大宅,居然在國子監旁翠薇峰。
一輪紅日,從東邊冉冉升起,翠薇峰下,一株株老梅樹枝節遒勁如龍,大朵大朵梅花綻放,幽香**漾。寒風吹過,花瓣紛飛如雨,在晨曦中閃耀著淡淡光芒。
山頂翠薇峰,白長空和一眾大賢老友身穿古樸的禮服,正襟危坐。
山下梅林中,地上鋪著一張張草席,無數國子監和太學的讀書人,正跪坐在草席上,聆聽上山的石階入口處,一名長相俊雅、氣質古雅的長須中年男子講道。
披散長發,身穿樸素葛衣,聲音洪亮的中年男子名曰朱嵩,大丞相朱崇的堂弟,朱鈺的親爹,也是大胤朝太學的大祭酒,身份和國子監的白長空相當。
如果說朱崇是朱氏在朝堂上的門麵,那麽朱嵩就是朱氏在民間的招牌。
鎬京城內有‘朱氏學堂’,遍布鎬京每一個坊市,甚至最荒僻的九品坊市,都有‘朱氏學堂’的存在。學堂免費向鎬京城的平民百姓、草根階層的子弟傳經授道,甚至是向貧寒學子免費提供筆墨紙硯以及早午餐。
朱嵩就是朱氏學堂的學正,無數朱氏學堂的學生通過他的選拔,加入太學深造,然後在科舉中大放異彩,從此平步青雲,脫離原本的草根階層。
因為‘朱氏學堂’的關係,隨著從學堂走出的官員、名士越來越多,朱氏的‘聖人苗裔’這塊招牌就越發光彩奪目,朱氏在大胤就越發根深蒂固。
盤坐在石階上,看著下方數以萬計的書生,朱嵩淡然微笑,娓娓道來。
“爾等需知。白山長,治‘古禮’。”
“古禮者,需克己,即約束自身的欲望,淬煉自身的節操,進而‘複禮’,就是恢複君子最原始的美好德行,遵循君子最原始的無瑕操守。”(此處‘克己複禮’的解釋,按照白長空等人的訴求,進行了一定的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