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的瞬間,中島陽平臉上現出疑惑,他用手摸摸椅子的板麵,掌心傳來溫熱。
“有誰來過了嗎?”男人問。
“嗯……”中島玲奈感到為難,她用視野的餘光瞧向衣櫃,櫃門嚴嚴實實地關著,裏麵的少年沒有出來的跡象。
雖然她不明白少年為什麽要藏起來,但既然少年這麽做了,就是不想與她的父親見麵。
要向父親隱瞞嗎?
“是醫生?她有說什麽嗎?”中島陽平追問。
“沒說什麽,就是普通地問了問。”中島玲奈低下頭,向父親隱瞞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但向父親撒下這樣與事實不符的謊,還是初次。
她的臉不由紅了。
中島陽平將她的臉紅理解為了話題的不適宜,他想,醫生一定是說了些女孩子才能聽的事。
他自認為把握了真相,體貼地轉移了話題。
“這紫陽花很漂亮呢,是醫生送的嗎?”他問。
“嗯。”
“那個看起來很嚴肅的女人,也有這樣的巧心啊。”
父親的感歎讓中島玲奈的羞愧更深,她的頭更低了。
病房裏安靜下來,中島陽平以為女兒聊天的興致不高,於是省略了別的話題,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我從田中老師那裏聽到了一些南悠希的事……”
往常,中島玲奈很享受這樣的交談,父親每多說一件南悠希的事,她心中少年的影像便多一份,她腦海中能把玩的拚圖就多一塊。
但是現在,她無法集中精神,衣櫃裏藏著一個少年的事實,以及她向父親說的兩個謊,讓她心神不寧。
她打斷了父親的話:“我想要看一本書,爸爸可以幫我去圖書館借來嗎?”
被打斷的中島陽平喜出望外,一向風輕雲淡的女兒,已很久沒有這樣直白的提出要求!
這不是一本書,而是女兒難得的**!
他立即起身:“要什麽書?我直接去書店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