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生出這樣的念頭,是在九月。】
【妻子已近了生命的終點,你拚命思考,自己還能給予她什麽,如何才能讓她在這最後一段人生路途中有所欣喜,有所寬慰。】
【妻子剩下的念想,唯有孩子和吉田町的雪。旅行的風險太大,你想去福利院,帶來女孩,讓妻子挑選心怡的女兒,九月末,她先拒絕了你試探的話語,然後又麵臨了她的第一道死亡的險關。】
【十月初,前一天精神還不錯的她,當晚開始發熱、疼痛、心跳短暫消失、呼吸短暫停止,經了一夜的搶救後,她虛弱的躺在病**。】
【她的身體受了重創,一天中大部分時間在沉睡,偶爾微微睜開眼,視線落在某片虛無中,無論你在旁邊說什麽,都不能得到回應。醫生說,她的意識還沒有清晰。】
【妻子開始夢囈,是搶救後第二天的夜晚。】
【她轉移到了特別加護的病房,有儀器和護士一直觀察她的情況。你早上過來時,護士和你說,她晚上說了一些話。】
【用於監測突**況的通訊機,忠實地記錄下了妻子的囈語。那道聲音輕微、模糊、幹澀,在她剛發出聲音後,守在她的身邊的護士立即驚喜地呼喚她,護士盡職的舉動給你帶來了麻煩,她的聲音掩蓋了妻子的夢囈。
【你無法判斷妻子到底說了什麽,但是你能察覺出,妻子的語氣平和,那並非痛苦的呻吟或是怨與恨的狂語。】
【你進入病房,握住妻子的手掌,問她那話語的含義,向她陳述自己聽到那話語的喜悅。妻子安靜地睡在白色的被褥裏,沒有回應,沒有嘴唇的開合,沒有表情的變化,連睫毛的輕顫都沒有。】
【你想到童話裏沉睡的公主,蘋果糖的影像又在你的腦中出現了,這次它不再代表美與**,而是代表命運的惡意與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