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玲奈正在求證。
朝陽照在千草大學醫院療養樓的南牆,在黑夜裏顯得霧蒙蒙的白牆,在晨光的照耀下,泛出溫和的橙色。
中島玲奈坐在病**,坐在病床旁的,是父親中島陽平。
“怎麽了?想爸爸了?”中島陽平笑著,他內心的疑惑沒有表露在臉上。
清晨,女兒忽然發消息給他,請他來一趟,當他從睡夢中醒來時,距離消息的發送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忙和學校請了假,過來醫院。
往常,麵對他不算高明的玩笑,女兒會露出禮節般的笑,今天那笑容並沒有出現,這讓他感到不安。
“爸爸這兩天說的,忽然和南悠希走得很近的女生,是不是叫伊吹夕子?”中島玲奈看向父親,她在驗證夢境裏的信息。
中島陽平先是驚訝,然後琢磨,女兒是從哪裏知道了伊吹夕子的名字。他這兩天都是用“二年級的女生”來代指伊吹夕子,沒有一次說過名字,女兒沒有朋友,也不可能從別人那裏聽說。
他看向女兒的眼睛,希望從中找到情感的線索,那雙眼眸幽靜,像深潭,一切波濤洶湧都隱藏在水波不興的潭麵下。
“是的。”他回答說,“你知道她?”
中島玲奈沒有回答,她又問:“伊吹夕子的媽媽,是不是叫伊吹穗乃香?”
“不清楚,我回去用學校的電腦查一查。”中島陽平心中的不安更濃。
中島玲奈張開口,準備繼續詢問人名。她從夢境裏看到的,現在不認識,未來認識的人很多。她止住了口,因為這些人父親並不認識。
她換一些別的領域的信息。
“醫院的旁邊,是不是有一個公園?公園裏隻有一個秋千,附近還有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是有一個公園,在你小的時候,我還想帶你去玩呢。便利店有沒有倒是不清楚,我很久沒經過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