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森亞衣聊完LINE,朝霧美月躺在**,盯著淺藍色的天花板,有些疲憊。
小森亞衣是個情感充沛的孩子,她選上少女正是因為她這一點,少女是她的迷彩服,也是她用於完善自己情感程序的數據庫。
如今,她卻開始懷疑自己選擇是否正確。
小森亞衣太純潔了,比她之前交往的所有“朋友”,比她之前觀察的所有數據庫都純潔,在別的朋友那裏,她常可以觀察到的惡意和罪愆,於小森亞衣這裏,隻剩下少女般純潔的狡黠。
在其她朋友那裏,朝霧美月可以生出這樣的念想——“原來她們的情感也存在偽物,原來我與她們並未有本質的不同”。
但在小森亞衣這裏,她不管怎麽努力都找不到這樣的證明。如果將惡意和罪衍比作泥潭,那麽,她在小森亞衣身上尋找到的,唯有夏日雨後路麵淺淺的積水,那是倒映藍天白雲的美麗的水窪。
朝霧美月有時充滿惡意地想,也許是小森亞衣太蠢,蠢到無法生出繁殖在情感糾纏處的罪行。
每當意識到這一點,她的心中就會生出嫉妒,她的腦中就會滋生罪衍,謀劃惡行。她知道,小森亞衣其實喜歡南悠希,她想要將南悠希擁入懷中,看小森亞衣強顏歡笑地祝福她。
這份淡淡的嫉妒讓她不安,她不知道這是自己對嫉妒這項情感的模擬,還是真正的心懷妒忌。
但她可以肯定一件事,小森亞衣的存在讓她不適。
隻是嫉妒不算什麽,她常有嫉妒,但在嫉妒之外,她從小森亞衣身上還常得到另外一種感受,她分不清那感受是什麽,她想,那大約是厭惡的一種,因為每次在那感受後出現的,是恐懼和排斥的感覺。
她在恐懼、在排斥那種感受。
她想,也許應該擺脫小森亞衣。父親在禦崎的工作已經穩定了近三年,也許馬上就會再次調到別處去。不過,她已是高中,父母可能會出於她的學業的考慮,讓她留在禦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