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斐仰頭靜靜看著這幅畫。
畫麵上有個他很眼熟的人, 他似乎正在打盹小睡,午後的陽光落在他身上,金色的發絲在光的照射下越發璀璨,白皙的臉上滿是睡衣, 眉宇間泛著倦怠之色。
看起來溫馨而悠閑, 可尤斐看到的第一眼,這幅畫給他一種詭異和虛假的感覺。
“……這幅畫, 一直掛在這裏嗎?”
“是的。”
比爾雖然這麽回答了, 但欲言又止。
怎麽畫麵上的樣子和他記憶裏的不同?
他記得是畫麵繪製的是王太子看書的樣子,怎麽成了打盹?
尤斐眯了眯眼, 他細細看著畫麵上赫茲利特金色的發絲,看著光線散落, 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打了個響指, 手腕上泛著金色光輝的晶瑩絲線柔軟極了,不需要尤斐費心操縱, 那根線主動纏上他的手指。
尤斐的手指和絲線同時碰觸在了畫麵上。
隻是一瞬間,畫麵無處不在的光影化為了重重疊疊的絲線,像是一個牢籠,又宛如天幕,輕盈而柔和地覆蓋在沉睡著的人身上。
像是在守望, 又像是在束縛,更像是將畫麵的人牢牢鎖住,甚至想要遮蔽所有人的目光, 防止被他人窺伺屬於自己的寶物。
比爾忍不住驚呼出聲,尤斐則是表情微微扭曲。
就……怎麽說呢, 尤斐突然覺得自己上一把直接梭1哈和異神同歸於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背後有哈德利盯著吧?
這NPC太可怕了, 假死跑路比較安全。
這麽一對比,蘇利斯特簡直是太甜了。
尤斐眼角餘光注意到比爾的臉色白的可怕,張嘴開始灌雞湯:“比爾,你和哈德利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哈德利已經死了,而站在我麵前的人是你。”
比爾做出一副被安慰的樣子,感激地看著尤斐。
尤斐卡頓了一秒,繼續灌雞湯:“你認識最真實的我,而我也見過狡猾的你,還記得山巒巨獸的密室嗎?我們都曾拋棄過外在的身份,單獨以尤斐和比爾的身份互相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