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是趙國人,雖然他遊學天下,並且常年在稷下學宮做祭酒教書育人,不在趙國,但對平原君趙勝,他還是見過的。
雖然眼前之人看著,跟他以前見過的高冠貴衣的王弟、王叔頗有不同。
平原君涕淚肆流,哭嚎哀求的聲音響徹四野,吸引來了許多做工的黔首和追隨荀子而來的儒家弟子的側目。
平原君全然不顧自己失禮於人前,將自己最狼狽的一麵讓人看到,以顯示暴秦之無道。
平原君自覺自己表演的挺賣力,可惜,看的人中,黔首們都是看個熱鬧,跟隨荀子的學子們,就是純粹好奇被一看就很嚇人的秦騎兵帶來的人是犯了什麽事,倒是沒有往同情上麵去靠。
在秦國待的久了,這些學子們也都發現了,秦國看著挺刻板的,但這種刻板下的國家就很條、很順,丁是丁,卯是卯,沒有人情味,但也很少冤假錯案。
這就是秦國推崇的法家治國下的社會了。
平原君從穿著上,一看就是貴族,還是大貴族,圍觀的學子們都在猜測他到底是犯了什麽事才能得到秦騎兵的如此待遇。
荀子挺為難的,平原君拉著他的袖子哭嚎,要是在趙國或者在齊國,荀子還能問候平原君兩句,然後依靠自己的麵子將人暫時留下。其他國家是君王為大,在秦國,則是秦法為尊,貿然截留秦王要要的人,是犯了秦律的。
他現在是在秦國,既然他人在秦國,就要遵循秦國的法度,秦王要的人被他截留下來,那他就是在挑戰秦王的威嚴,挑戰秦法的權威,荀子不是不敢,也不是不能,而是沒必要。
秦王又不是要殺平原君,秦王是要請平原君去做客的。荀子是要參加秦國的朝議的,對現在秦趙兩國的局勢,荀子心裏門兒清,從荀子學的禮上來說,韓國固然不對,趙國,也沒占理到哪裏去。
而且,從他在秦國這兩年來看,秦國,在秦法的規束下看著很死板,但其實秦國非常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