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隊無語地瞪了顧懿行一眼, 拐回正題,“事情進展如何?”
顧懿行就喜歡跟人聊這個,矜持地炫耀, “蛋糕上還有我最愛的狙擊槍。”
安隊滿臉懵逼:“哈?”
“你怎麽不問問我味道。”
“……好吃嗎?”
“不告訴你。”
“你怎麽不問問誰做的?”
“……誰做的?”
“不告訴你。”
“……”
“沒人問你這些亂七八糟的!”安隊甩甩腦袋,再次將脫韁的話題拉回來, “我問的是找醫生這事兒, 進展如何了?”
“哦,”顧懿行擰開礦泉水瓶喝水, “有消息自然會通知我。”
“你能不能上點心……”安隊說到這裏, 喉嚨一緊, 後悔自己多話。
怎麽可能不上心!還用得著他來提醒!顧懿行才是最不甘心那個。
安隊不敢細想顧懿行是以一種什麽樣的心境在安排後事, 包括這次過於強硬的反擊, 也是為了立威, 為了給未來他退居幕後打地基,免得到時誰都能撲上來撕咬一口。
“你強逼小宋學各種自保技能,對她高標準嚴要求, 有種再不抓緊時間就來不及了的緊迫感……”
“是不是你的眼睛其實已經……”
安隊越說越紮心,根本不敢深想, 想多了,他有點受不了。
“不是,你別那麽悲情,不過隻是單純希望她技多不壓身罷了。”
顧懿行已經慢慢接受自己終有一天會徹底失明這件事,為更好地適應盲人生活, 他甚至已經開始偷偷學習盲文。
直到安隊問了一句:“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小宋?”
顧懿行喝水的動作一頓,沒說話。
安隊吃驚, “你難道不打算跟她說?”
“順其自然吧,”顧懿行平靜道, “何必讓她徒增煩惱。”
安隊每次都忍不住主動聊起這個話題,但每次都聊不了多久心裏就難受,逃似的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