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名分的顧懿行拎著保溫桶走進病房, 覺得宋嘉言情緒有點繃得過緊了。
“我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顧懿行坐到宋嘉言旁邊,“她也損你了?”
“也”字就用得很微妙。
“沒有, ”宋嘉言耳朵發紅,小聲解釋, “就是第一次見家長, 很緊張……”
顧懿行忍笑,“原來是家長。”
宋嘉言又不好意思了, 低聲還嘴, “不然是什麽。”
“既然她是家長, ”顧懿行一笑, 舀一碗烏魚湯遞過去, 問:“那我是什麽?”
宋嘉言的臉騰的紅了, 小聲道:“你說你是什麽。”
楊書記處理完工作,帶著鄭院長一起來醫院看望宋嘉言。
慰問見義勇為的先進青年不是主要目的,關鍵是要擺正姿勢, 讓顧夫人和顧董知道自己的態度。
楊書記仔細問過宋嘉言的傷情,然後又講了一些慰問的話, 才領著秘書離開醫院。
鄭院長沒有走,剛才有領導在場,他夾著尾巴做人還來不及,那兒敢開腔說話,其實心裏早就著急得不行, 他必須把碰瓷這件事向顧董好好解釋清楚。
他以為楊書記之所以在院裏嚴抓嚴打是因為顧懿行被碰瓷所以生氣了。
是他治下不嚴,居然大水衝了龍王廟, 這兩天院裏上上下下都在議論這件事,搞得他臉上很不好看。
鄭院長想了很久, 最後決定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緊,雙管齊下,爭取順利度過此次職業危機。
那邊已經找董子軒好好聊清楚了,就算一朝爆/雷也牽連不到他頭上。這邊好好奉承顧董,找機會送個好禮誠懇道歉,希望能讓他消氣。
總之鄭院長考慮得非常到位,隻是漏算了一個宋嘉言。
在他的觀念裏,隻要男人發了話,女人就必須乖乖聽,所以隻要奉承好顧董,就算宋嘉言有再多不滿也必須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