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瑤看到了這條評論,心頓時提到嗓子眼,隻恨不能千裏施法給說這話的人下個定身咒。
一些話,現在還不能說,會出事。
她多少了解點心理學,當務之急,先讓王紅英把幾十年的苦說出來。
好在王紅英沉浸回憶裏,沒看評論,她忽然笑了,很開心的那種:“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沒多久,公司倒閉,我們又都成了農民,你們猜怎麽著?”
直播間無人回應。
他們大概能猜到,說任何話,等於戳王紅英的心窩子。
往生錄忠實紀錄了那段讓王紅英開心又陷入更深深淵的時光。
杏遙村掌門人飄了,承建的工程頻繁出現質量問題,有關部門一查,查出太多問題,每年行賄的數量堪稱天文數字。
隨著掌門人鋃鐺入獄,杏遙村就像每年春天飄落的杏花,很快風光不再。
王經理的風光也不再,成了個泥腿子。
昔日把他奉為座上賓的嶽父嶽母立刻變臉,甚至開始討厭他,個子那麽矮還醜,還老,比女兒大十九歲,鄉鄰鄉親快笑死了。
大年初二女婿走親戚,不讓他進門。
王經理氣的跳腳罵娘,現在嫌棄他了,以前呢?見了各種舔。
人上人到泥腿子,本來夠窩火的人,於是,王紅英成了他的發泄對象。
王紅英一邊挨打一邊笑。
她笑自己有這樣的父母,笑畜生得到了報應。
越笑打的越重。
王紅英已經無處可去,她也不能死,放不下兒子。
就這樣,陸續又生了兩個女兒。
話說到這裏,沒能再繼續下去。
屏幕外傳來快樂小王的爆喝聲:“娘,夠了,這就是你給爹下毒的理由嗎?你想沒想過我,母親是殺人犯,殺了親爹?鄰居們怎麽看,公司同事領導怎麽看?”
他在屏幕外麵,看不到表情,但聽語氣,應該氣到猙獰。
“多少年的事了,你和爹做了幾十年夫妻,怎麽那麽狠心?爹的確錯了,可他當時的確很喜歡你——你應該怪你娘家那群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