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那麽大,你在哪裏,茫茫人海,哪一個身影才是你。
你想的那個人,愛的那個人,某天,某個城市,某條交道,或許你們近在咫尺,卻擦肩而過。
再次錯過。
文竹走出機場,打了輛出租車。
這是她時隔十幾年再次來到這個城市。
賓館早倒閉了,跟不上時代步伐,被各種大大小小的民宿、快捷酒店代替,她現在做點小生意,受廠家邀請參觀工廠。
她氣質依然文靜,眼角有了細細的皺紋,但因為沒結婚生子,沒遭受柴米油鹽的煩擾,看起來比同齡人多了份靈動。
一些記憶,被歲月模糊,隨時光淡去,卻不會消失,藏於某個角落,然後,因為某件東西某事物被觸動,爆發,宛如洪水而至。
機場大大的城市名字,讓文竹有些恍惚,這個城市裏,有她認識的人。
出租車司機是個中年男子,操著濃重的口音問道:“你好,去哪裏?”
文竹報了個地址。
她又恍惚了。
耳邊仿佛又響起那個聲音。
她們北方人管南方人說話叫誇,具體哪個字她也不知道,反正就這個發音,意思大概好聽和特殊。
方塵說話就很誇。
知情的賓館小姐妹經常打趣說等嫁過去,你要也這樣說話可怎麽辦。
文竹每次都羞紅了臉,再想想未來,憧憬又有點害怕,那麽遠的地方,全是這樣的口音。
出租車進入市區,像很多城市般,到處人流車流,高樓大廈。
一個念頭忽然讓文竹心跳加快。
他和她,此刻在同一個城市,同一片天空,或許距離隻有幾公裏。
文竹忍不住看向窗外。
她知道,上千萬人的城市,遇見的概率接近於零,她看著陌生的街道,想像著,他應該曾經走過。
當時他的身邊會是誰?自己?老婆孩子?朋友?
文竹苦笑搖頭,多大年紀的人了,還像個小姑娘似的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