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昂特意挑了這對看著很和藹的老夫妻。
他身上揣著攢了多年的壓歲錢零花錢, 還有跟章天宇借的十萬塊,全都在收包夾層一個很隱秘的錢袋裏。
易昂上船之後,老奶奶到前麵去飯, 老爺爺拿著酒盅和海苔炒花生坐到小桌前,笑著說:“飯還要等等,先喝點?”
易昂搖頭,他雖然成年了,但還沒到飲酒年齡。
老爺爺也不勉強,自己喝起來,一口一個花生米嚼得很香,還往易昂麵前推了推:“剛炒的花生, 不潮,脆得很嘞。”
易昂一聽這口音問:“爺爺是東極州人?”
老爺爺目光一頓, 又笑眯眯點頭:“是嘞是嘞,你聽得出?”
易昂研究這塊地方六年多了, 網上的視頻也看了一少,甚至, 他還自學過東極州的話。為了跟老夫妻倆討近乎於是他說:“我爺爺是東極州人, 我也會說一點。”
說著他真的跟老爺爺說了兩句東州話, 老人笑得更高興了,連連嚷嚷:“老伴兒,這小夥子也是東州人,你做兩個家鄉菜!”
易昂以為關係拉得差不多了, 對老人說:“這海上前兩周是不是出過事啊?”
老人連忙搖頭:“我們不知道,上麵不讓說的嘞。”
那就是知道, 老奶奶端了一盤辣炒螺肉出來,又回廚房拿了壺酒來, 幫著易昂勸老頭子:“都是同鄉。”
易昂見狀,倒了杯酒,陪老人喝起來。
丁靈抱拳站在船艙內,搖頭歎息,易昂還是太年輕。
老人喝了口酒:“就是海麵沉下去了嘛。”
“沉下去了?”易昂握著杯子的手一緊,“是海麵水位下降?”這些是新聞裏沒有報道過的,連網上都沒有這種視頻,應該是第一時間就被封鎖住了。
“不是下降,就是空了一塊。”
“空了一塊?”易昂從書包裏拿出筆記本,翻到新一頁,他畫了張草圖,“您的意思是海麵像這樣,空了一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