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吳鏞怔住了。
湛藍色的天幕撐開,無數雨珠灑落。
先前隻身抵禦萬千槍林彈雨的宋慈,僅僅一個搖身……就選擇了逃跑?
齊櫚也沒有想到,他默默拎著大狙槍托,緩緩起身,站在傾落的雨幕中,在紫銀子彈落空之後,他已經知道這一次的對決絕非易事,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在超凡者的對決中,想以數量填平實力的差距,需要付出非常巨大的犧牲。
以烏鴉剛剛施展的那種鬼魅身法來看……如果近身廝殺,幾乎沒有人能是他一合之敵,真能阻殺掉這位北堂頭號強者,今夜來到江灘的弟兄們,不知道要死去多少。
“他不願對抗‘天幕’,所以才會逃跑……不能讓他就這麽跑了!”
吳鏞最先反應過來,他拔出長刀,踩著江水奔去,夜霧被刀鋒割破,他高聲道:“隨我過江!”
湛藍色的天幕閃爍著弧光,墜落的雨珠在一瞬間凝滯,這些明顯受人掌控的“水珠”,仿佛時間凝固一般,顆粒分明的懸浮在大江之上,緊緊貼了一層。
伴隨著吳鏞聲音的落下!
萬千水珠沸騰翻滾,向著江心匯聚,成為一條直線。
雨水鋪橋。
吳鏞一步踩下,水橋極其牢固,僅僅是被踩出了一個略微向下的凹坑,轉瞬就極具彈性地恢複,長夜中的黑色風衣男人,奔跑的極快,大衣被狂風吹得平行於江麵,像是一隻巨大的渡江黑鳥,在他身後,車隊迅速啟動,像是撞擊泥潭的越野馬群,粗獷的輪胎重重砸在水橋上,氣缸轟鳴蒸騰出白霧。
天幕正在向著遠方延伸。
能做到籠罩一片江域……已經是極其可怕的能力。即便是深海高階的超凡者,也不可能隨心所欲地動用力量,凡人總有極限。
這片延伸的天幕,竭盡全力將最前方的那個身影籠罩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