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哭鬼這個綽號,除了宋慈,沒其他人知道。
老城區那些人的印象中,小陸是個富人區來的孩子,冰雪聰明,就是有點孤僻,人們往往願意相信,這樣的孩子是完美的,不會有缺點的。
他們可不會把這樣的一個小姑娘,跟“愛哭鬼”這三個字聯係到一起去……也不會想到,陸南槿在那時候隻有十歲出頭。
她畢竟……隻是個孩子。
老陸離開後,隻有每天翻牆頭爬院子照顧南槿的宋慈,會看到陸南槿哭鼻子的樣子。
隻不過這個小姑娘從不在外人麵前露怯,像是一頭用尖刺包裹自己的刺蝟,每回在家裏對著鏡子狠狠擦掉鼻涕眼淚,離開小院子的時候又是一副倔強堅毅的模樣。
一隻刺蝟,把自己偽裝得再堅強,內心深處也還是柔軟的。
隻是輕輕拍了拍肩頭,宋慈微微後退,終於有機會好好打量一回小陸的臉龐。令他欣慰的是,十年未見,陸南槿的麵容沒什麽變化,隻是從稚嫩變得成熟了一些,發紅的眼角還殘留著一些青澀,她還是那個滿臉寫滿倔強的姑娘。
還是那個……自己喜歡的姑娘。
“你剛剛說……老陸離開之後,趙氏侵吞花幟……”
“這是怎麽一回事……”
宋慈點了根煙,他默默向後退了一段距離,避免煙味熏到對方,但想了想,又把煙蒂丟在地上直接踩滅。
先前山頂上姐妹二人談話的時候,他就隱約覺察到了不對勁,但直至此刻才有機會發問。
烏鴉輕聲道:“不介意的話,跟我說說吧。”
……
……
“覺醒法案到底意味著什麽……參觀接下來的項目,你就會了解了。”
花幟地底第九層。
塚鬼帶著顧慎,來到了一座實驗室門前,他輸入指紋,密碼,實驗室大門打開。
“這是負責維持整個新世界項目運轉的‘中控室’,單單是這座實驗室,趙氏每個季度投入的資金流水高達上億。”塚鬼輕聲笑了笑,道:“推行法案,可不是簡單的文字工作。我們要盡可能的說服議會裏的那些頑固家夥們,尤其是最高席,讓他們知道……覺醒法案能為五洲帶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