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再說下去,你就要嫌我囉嗦了。”
周濟人拍了拍手,那柄撐天而起的藤木古傘倏忽向著地麵鑽去,眨眼間就消失不見,隻留下一道緩緩愈合的地縫。
雨停了。
長街冷意氤氳。
“‘黑點’收納完成,這起事件我會向議會上交一份檔案,就說是勘察有誤,隻是超凡源質溢散。”他輕聲道:“熾火吞噬無序的能力……這個階段,不易暴露。”
“我懂的。”
顧慎明白這個道理。
他深深望向樹先生,“謝謝。”
“嗐……”
周濟人笑著擺了擺手,“臭小子,你跟我擱這客氣呢?”
老家夥平時看似不著邊際,但真正遇到事情,還是十分靠譜的。
“對了……”
顧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揉著腦袋低聲道:“在自由禮堂爆炸之後……我就昏過去了麽?”
周濟人眼皮微微一跳。
老家夥神情不變地反問道:“不然呢?”
“我總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裏很真實,我和師姐,還有你,三個人一起去大都邊界的無人區交易。”顧慎苦笑一聲,道:“然後遇到了一個叫‘白先生’的酒鬼,那家夥跟我說了什麽……我就暈過去了,再醒過來就是在病**。”
周濟人淡然道:“喝了多少,做的夢還挺豐富?”
“主要是你今天對師姐的手段,讓我覺得莫名的熟悉啊……”顧慎略微狐疑地望著老師,“這招瞞天過海,你是不是對我用過一次?”
周濟人當然是矢口否認。
顧慎拿不出證據,隻能就此罷休,不過他越來越覺得……這件事情不止是夢境這麽簡單,很有可能師姐也被這老家夥的特殊手段給催眠了。
“說回這次的‘黑點’事件……”
周濟人對白先生的問題甚是敷衍,說到後麵直接強行換了一個話題,他站在被夷為平地的破舊廠房前,指了指那些飄**在空中的鐵皮碎燼,問道:“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