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光明壁壘

第一百七十五章 項鏈

“趙器先生,有何貴幹?”

陸南梔平靜注視著眼前的男人,她既不邀請對方進來,也不開口驅趕。

於是兩人就保持著這麽一個有些僵硬,有些尷尬的距離……趙器站在門口,陸南梔坐在室內沙發上。

“是父親讓我來的。”

過了一會,趙器坦誠交代,他小心翼翼詢問道:“我可以進來坐坐麽?”

陸南梔低眉,端著茶盞,盞中茶水已涼,倒映出自己垂眸的麵頰……先前的談話才剛剛說到趙氏,她對趙氏的情緒很複雜,對趙器的情緒也很複雜。

如果說,這是一位不學無術,糟糕透頂的紈絝……但偏偏聯姻之後,他沒有觸碰過自己一根手指頭,他比自己更清楚這場婚姻的意義。

在外麵,很多人都把趙器說成無惡不作的垃圾。

事實上,隻有爛泥的形容才是最貼切的。

他扶不上牆,也知道自己扶不上牆……於是隻在祖蔭允許的範圍內揮霍,喝酒,玩樂,結識狐朋狗友,按照他這樣的“消費”方式,趙氏龐大的財力可以輕輕鬆鬆地支撐他一輩子。

這是一灘爛泥,也是一灘合格的爛泥。

但如果他這些年以“繼承者”的身份,申請接過一部分項目,以自己意見來替換花幟高層的決策……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幾個錯誤的決定,趙氏就會在數年之間崩塌,大廈傾倒往往隻在一朝,一夕,一瞬,一人。

“外麵正在跳舞……”

趙器看到夫人並沒有拒絕自己的意思,於是緩緩入內,動作很輕,他關上了房門,來到沙發前,體態和神情都有些拘謹,緩緩道:“我看到了你的妹妹……她離開大都已經十年了。”

陸南梔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十年。

其實她心底有一絲絲的欣慰,趙器能說出十年,說明他還記得當年發生了什麽,而不是像外麵的那些人……隻能說出“很多年”,“很久”,這樣一個模棱兩可的感慨性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