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時間……不多了。”
趙西來用力轉動輪椅,麵對陸南梔,說出了沉思很久的話,此次登山,約談,會麵,其實都是為了能夠麵對麵的說出這番話:“我會把花幟交給你,陸承所留下的一切,包括我的那一份……全部的全部,全部交給你。”
這是足以震動整座大都的消息。
這也是出乎陸南梔意料之外的舉動。
正如趙西來所言……他其實已經沒有選擇,光明城和林家,以及外部的壓迫,容不得趙氏再猶豫,必須要全力出擊,並且在這場法案鬥爭當中取得勝利。
“哪怕我反對法案?”
陸南梔微微蹙眉,道:“我不明白……”
“別說是你了,我也不明白。”
趙西來輕聲笑了,“如果我還有時間,哪怕隻有一年,恐怕也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吧……人都是貪婪而不知足的動物,隻有到了自己的時間真正快結束的時候,才會意識到一切已近終結。”
“放棄法案競爭的人不是你,也不是花幟,而是‘趙氏’。”
老人平靜道:“我已經向光明城和林家分別發出了郵件,表明了我的態度……源之塔使徒入侵之後,法案一事可能會生出許多變端,東洲議會的態度恐怕發生改變。鑒於時間因素,我無法坐在這艘船上,繼續掌舵,迎接新世界的到來……心有餘,而力不足,這恐怕是我平生最大的遺憾。”
“所以……”
“可想而知,以後你的路會很艱難。”老人幽幽道:“光明城和林家的態度,會因為我的退出而改變,花幟在外洲的助力,或許會就此消失……但他們無法指責什麽,因為我已經盡力而為了,隻是在生命的最後階段,我總不能將花幟交給……”
說到這。
他微微停頓,望向山下,“交給那個蠢貨吧……”
“所以……恭喜你,南梔,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