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顧慎是個很有韌性的人。”
“每天十五公裏的負重長跑,從沒有喊過一聲累。”
“在拳擊台上被打倒一百次,就會站起來一百次。”
“被木劍砍翻,被挫折擊倒,不管發生什麽,他永遠有再來一次的勇氣。可是……不是什麽事情,都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第十三天。
隔著隔音玻璃,鍾帷望向訓練場上,那個在南槿指導下,雙手緊握木劍,對假人不斷劈砍的少年。
他眼中滿是遺憾,“他能堅持99%的人所無法堅持的事情,這是一份了不起的毅力。然而……裁決所的審核裏,並沒有毅力這一項,那些人隻看潛力。”
思索良久。
鍾帷輕輕歎了口氣。
“顧慎,似乎並不具備成為‘S’級的潛力。”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給一個人的命運,下了沉重的定論。
如果隻看最終結果的話,很多事情的結果其實都是輕飄飄的一兩個字。
行,或者不行。
而萬千人為此付出的汗水,淚水,血水,在這輕飄飄的不行兩個字前,都變得不值一提。
命運就是這樣很輕,又很重的東西。
“……”
羅洱隔著玻璃窗,沉默注視著大汗淋漓的少年,沒說什麽。
那個少年一下一下劈砍著木人樁,不知疲倦,南槿不斷用刀鞘敲打他的肩頭,手腕,小腹,糾正他的舉劍姿勢,少年疼得齜牙咧嘴,但也僅是齜牙咧嘴而已,沒有一句怨言,也絕不會放棄。
他總能很快地重新調整,總能咬著牙堅持到最後。
玻璃窗外的顧慎越是努力。
羅洱心中越是覺得酸楚。
她和鍾帷都是老師最早收下的得意門生,在裁決所裏,待的時間最久。
這些年裏,他們見到了太多太多的新人,有人驚豔如流星,有人短暫如曇花,但毋庸置疑……能夠被挖掘,並且特招進入裁決所的,都是天賦異稟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