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野以北,凍雪翻飛。
有一座陵園,上空飄舞飛雪,園內卻是林木常春,大雪落下,尚未覆及林木長葉,便在空中消融……如果有人佩戴查看超凡源質的儀器,或者以精神力去感應,便會發現這座陵園的異常。
這是一座超凡源質極其濃鬱,是其他地域數百倍,數千倍的“禁地”。
清塚。
這也是一個,常年對外開放的陵園,雪禁城內的超凡者們時常會來清塚祭拜,這座陵園內埋著他們曾經的戰友,同袍,夥伴,這是能夠交付自己後背,性命,以及人生的摯友。
這個世界有時候像是一張行走的白紙。
時間如滾輪。
逝去者為黑,存活者為白。
在某個時刻狠狠碾過一把之後……餘下的紙張,又是大片大片的留白。
在超凡者的世界裏,能夠“活著”,其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無序,失控,這樣的事件每年,每月,每天都在上演。
裁決者,審判者,指揮者……能夠來到這片陵園的,要麽是戰死者,要麽是幸存者。
這裏是清塚,東洲的“奇跡之地”。
大量的超凡源質在這裏凝聚,卻沒有失控,相反無比穩定,清塚修築以來的十數年裏沒有出現一絲的“秩序崩塌”跡象,沒有一枚黑點滋生,順帶將整座雪禁城都覆蓋在內。這裏是長野最大的底氣,也是東洲最引以為傲的工程。
也有人,稱其為“神居之地”。
顧長誌先生久眠於此,十年如一日,在清塚陵內酣睡。
隻需要搭乘班機,在清塚上空兜轉一圈,便會發現……這是一座無比龐大的陵園,占地接近一萬公頃,然而在這裏所有肉眼能夠看到的“物事”,都算是容納超凡源質的封印物組成,大量的超凡源質,以一種複雜的軌跡流淌。
它們依舊無序,依舊無法捉摸。
但清塚的修築者,仿佛參悟了無形中的規律,以地勢,草木,氣流,對其施加了“引導”……於是這些超凡源質便暗合這層規律,進行周而複始的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