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鮮血下落。
顧慎握著尺子,另一隻手擦了擦自己的麵頰,火潮洶湧,唯一通往天台的那扇大門,已經被撞碎,至於撞碎那扇門的那個人……現在在天台的東南西北各個方向。
時間變得緩慢起來。
一秒,對於顧慎而言,就好像一個鍾頭那麽漫長。
他可以看清天台上每一張床單飛舞的角度,可以看清火焰飛掠的每一刹形態,可以看清目光所及的一切,可以感知到周圍的萬物生靈。
持握真理之尺後,思緒變得清晰,但也變得麻木。
這股力量,與其說是神賜的贈予,不如說是與魔鬼進行的一場交易……你握住力量,凝望深淵的同時,深淵也在凝望著你。
橘貓安靜下來,一言不發,像是麻雀一樣小巧地立在顧慎肩頭,它眼中閃爍著瞬息萬變的熒光,觀察著此刻的顧慎。
【“這個人死了。”】
顧慎看著亂七八糟橫在麵前的門板,以及血塊,心中出現了這麽一個念頭。
【“是我做的……”】
緊接著便是冗長的困惑。
【“麽?”】
漫長的時間中,無數的思緒都被切割,反複的詢問,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
【“是他自己做掉了自己。”】
顧慎長長歎了一口氣,感覺渾身力量都要被抽幹……仿佛經曆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但其實現實世界中,僅僅過去了20秒。
20秒後。
顧慎擦去麵頰的鮮血,默默看著出現在視野盡頭,被血腥畫麵所震驚的第二個“追殺者”。
想要殺死自己的人有兩個。
自己剛剛殺掉的家夥,所擁有的力量,應該是強化肉身之類……從衝破門鎖的畫麵就能看出。
那是一個莽夫。
而現在,自己現在看到的,與先前完全相反,身材瘦弱,並不高大。
先前嚐試破開自己家門,應該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