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這天就跟扇了風火爐似的,往下噴火。”
泛白官道上,有輛馬車正飛速行駛,駕車是個年紀不大,身材健碩的年輕女孩,揮手抽打馬背的時候,臉上還有一絲稚嫩與狠勁。
“駕!”隨後她笑嗬嗬地有些討好地與車廂裏的人說話。
“祖宗啊,你熱不?要不要停下來找個地方歇一歇?”
馬車裏,坐著一個人。
與趕車人擼袖持鞭,掖裙擺腿不同。
隔著半透明的絹簾,能看出裏麵坐著的,是個極其精致講究的人。
一身整齊的白綾衣衫,紋樣質地考究,規整的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烏壓壓的長發披肩而下,隻在頭上綁了根發帶,整齊的連一根頭發絲也不散亂。
此人身上所有的衣物、鞋子,束發珠帶與腰間的羊脂佩玉,無一凡品。
雖然車子搖晃的厲害,但她仍姿勢端正坐在桌前,手拿茶杯在晃動的馬車裏,若無其事地飲茶。看著身影,骨架精致,身姿迷人,輕輕揮袖間有幾分清傲之感。
她低頭抿了口茶,一雙上下左右,各個角度看都美得出奇的狹長丹鳳目,微微一動,掃了簾外人一眼“你哪兒那麽多廢話?好好趕你的車。”
馬車外的人擦了擦汗,小聲委屈地詢問道:“我就想不明白,祖宗,你這次為什麽要一個人上路啊?”
“闕氏老太爺明明傳信過來,請了十大鎮守史之首,鼎鼎大名的東方青楓將軍,全程護送我們回太闕門。
東方青楓將軍手下可足足有八百精兵呢,再加上周太守湊的二百人,有千人隨我們一起北上,那不比祖宗你一人安全多了?為什麽呀?”
俗話說的好,亂拳打死老師傅,回程路再危險,有這麽多人在,不說萬無一失,保命總夠了,可現在倒好……
駕馬車的人嘀咕:“你倒是瀟灑地留下信給周太守,可北上數千裏,就隻有你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