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幹蔡府下人,對於府中公子被相爺收拾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習以為常,見怪不怪。
莫看相爺在外麵,似乎永遠都是處變不驚,雅量致高的宰相氣度。
可是在府中上下,若是老老實實順著相爺的心意,那就不需要再說什麽了。
可倘若敢忤逆相爺的意思,嗬嗬……相爺那翻臉的速度怕不比翻書慢。
這些相爺的嫡親血脈,就沒有一個不挨過相爺那柄耍得出神入化的戒尺。
想想大公子蔡攸,也是打小陪伴著親爹的戒尺成長。
當他終於入仕為官,覺得自己長大成人,成家立業,應該有自己的話語權。
結果就因為言語衝突,成家立業的大公子生生被相爺耍著戒尺攆得抱頭鼠竄。
打那天起,大公子再沒進府一步,甚至不許蔡府下人,踏足他自己的小家一步。
而且聽聞在朝堂中,相爺要幹什麽,大公子都會站出來言辭激烈地反對。
雖然老爺和大公子都沒有在人前明著撕破臉,看起來像是就事論事。
可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父子相殘這樣的行為,可是令不少朝廷官員都在明裏暗裏地偷著樂,看自家老爺的笑話。
閑言碎語多得令人頭皮發麻,這讓相爺回家之後的脾氣越發地顯得喜怒無常。
雨一直下,還沒有停止,六郎就已經服了軟,哭哭啼啼地向親爹保證自己一定會乖乖聽話,去高府拜師,去認高璋當師兄。
直到這個時候,蔡京這才轉怒為喜,將那戒尺扔回案幾上,心疼地摸了摸親兒子肉呼呼的臉蛋。
“你看,你這孩子,早點聽爹的話多好。”
“來人,你陪六郎往那高俅府邸走上一遭……”
不大會的功夫,一位滿臉詭色的蔡府管事,陪同著那滿臉淚痕咧嘴揉著腚的蔡六郎離府而去。
……
高府後院,此刻,那種桌上玩球的遊戲工具,已經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