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郎不禁兩眼一亮,真有一種恨不得直接穿衣出門去,再到師師姑娘床底躺上一躺的衝動。
不不不……不能這樣,首先,是因為趙官人的到來,跟師師姑娘眉來眼去。
而在床底躲貓貓的自己,心境產生了劇烈的波動,情緒變得十分複雜……
既羞恥,又刺激,又憤怒,總之,正是因為各種情緒揉雜在一起,得不到宣泄的出口,才會思如泉湧。
由此看來,師師姑娘那裏,自己還是要多去走動走動,不但因為這位美人兒傾城傾國,才情過人。
重要的是,萬一又出現這樣的契機,或許……
兩眼很亮的周郎一想到師師姑娘的床底終究太硬,不免心中一梗。
畢竟那不是個正經地方,自己總不能光為了創作佳作,老尋思往那裏鑽吧?
正在浮想聯翩的周郎,揉了揉自己那還有些發麻的胳膊,頗為自戀地又欣賞了一回自己的大作。
這才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榻上躺倒,腦袋一歪,鬱結已消,早就已經身心俱疲的他終於沉沉睡去。
周邦彥覺得自己似乎做了個夢,在夢裏,自己才是那個後來者。
趙官人躺在床底下不敢稍動,隻能憤忿欲狂地在床底,聽著自己跟師師姑娘蜜裏調油,酥手分橙,操琴調笙……
直到門外響起了叫自己起床的聲音響起,周邦彥睜開了眼,仔細地回味了這個美夢,仿佛,夢中才是真實。
……
第二天,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那正睡得昏昏沉沉的周郎給驚醒了過來。
“美成,美成老弟,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在睡?”
聽到了這聲吆喝,周郎晃了晃腦袋,這才驚覺已然睡到了臨近中午時分。
“我當是誰,原來是定夫兄,你怎麽來了?”
猶自覺得困頓的周邦彥隱蔽地打了個哈欠,朝著這位溜達進了書房之後,開始東張西望的摯友遊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