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俄倪克斯的異樣讓梅蒂拉決定帶她回灰閣。
一個孤女,不會說話,被商隊帶著,還隨時有被賣的風險。
更何況這是她遇到的第一個在魔法複蘇的環境下被影響的標準案例。
葛利沃夫不算其中,他的身上發生什麽也不叫人奇怪。
梅蒂拉盡量不顯得對她那麽關切。
好像有所圖謀一樣。
也許是女孩流離的生活經曆所致,她的性格看起來不那麽溫順。
葛利沃夫的惡劣不用多言,這兩個家夥放一起,但凡誰有一點不友善的苗頭,兩人的氣場簡直就要撞到一起。
梅蒂拉相當無奈,怎麽會有一見麵就這麽不對付的人。
赫爾達在一旁掏出小本子,本子正麵記著梅蒂拉大人多日來的花銷。
她把本子反過來記起東西來,最近她在讀環境對人成長影響的文獻。
“Day :我認為在沒有安全感的環境中成長的小孩會更加敏感,除了變得內向,還有可能變得攻擊性極高,她感到誰不友善就一定不會放過他。哦對了,記錄一下,我的觀察對象是撿來的女孩和葛利沃夫這個混蛋。”
隊伍整頓期間,葛利沃夫到河邊跳下馬,他挽起袖子將清涼的水潑在臉上,擦拭了一下身上令人難受的塵汙與汗漬,略微緩解了多日來趕路的疲憊與不適。
在河灘旁坐著歇息的騎士們不由猶豫了一下,沒有考慮太久,也跟著一個一個下了河。
傭兵正好上岸,難免調侃一下矜持的青年們。
即便騎士們對葛利沃夫有那麽點不滿,卻不得不承認他絕對符合這群年輕人對硬漢的定義,好身手,單槍匹馬,是個江湖老手。
並且他足夠英俊,又氣度不凡。
有些剛從公爵老爹手下出來混個一官半職的年輕騎士們常說,傭兵像從吟遊詩人的琴弦下跑出來的傳奇人物。
就是性格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