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倪克斯下樓後, 葛利沃夫也回到了房間。
他想了許多也思考了許多,但都無法解釋倪克斯的特殊。
在外謀生,傭兵永遠不會在任何床褥上安眠。
月光靜靜地灑進房間, **拱起一個睡著的人形凸起, 但被子下隻是被塞進去的枕頭。
男人坐在被陰影覆蓋的角落裏, 他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著,陷入沉思。
這種隱蔽的位置永遠可以保證他不會陷入險境, 並且數次救他於危難。
他總是不受控製的想起那頭龍。
黑色的巨龍,神秘,恐怖,充滿危險的生物。
傭兵將護腕解下,向上挽起鬆鬆的袖口。
手臂上的皮膚並沒有什麽異樣, 但在十幾分鍾前它的確在倪克斯的魔法下產生了反應。
反應未能完全發生,與遇到巨龍時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當他意識到自己想到這裏的時候,不禁愣了一下, 然後露出一個對自己的嘲笑。
倪克斯當然與龍有差別, 不然這會是多麽恐怖的事情。
傭兵還挽著袖口。
挽起衣袖的邊緣緊貼著上臂,露出一小截皮膚,皮膚上隻看到一點點青黑色的刺青邊角, 無法判斷出完整的形狀。
他自己顯然也看到了, 臉色淡淡的將衣袖扯下去, 仿佛隻要看不到,它就不存在。
有一點無可爭論,那就是倪克斯遠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危險。
盡管梅蒂拉與他已經對倪克斯的能量之大,做好了心理預估,但今夜他意識到僅憑他們的想象還遠遠不夠。
她引起了他的魔法反應。
這就足夠讓他心存戒備,立刻遠離了。
但他心中還有猶豫, 而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
葛利沃夫,你往日逃命的速度遠比殺人的速度更值得稱頌,你在猶豫什麽?
男人在陰暗之中幽幽歎息。
倪克斯絕不是尋常得到魔法的普通人。
她不會在他們之中待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