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傭兵與少女都沒有說話。
許久後, 傭兵收回手。
他搖頭輕笑,放棄追問。
露台的月光照進來,男人踱步到房間的另一邊, 將身上繁重的裝備一件一件拆下來。
沉重的金屬磕碰在木質桌麵的聲響, 在安靜的房間格外清晰。
他背對著少女。
“我在期待什麽, ”傭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嗯?一個小騙子的坦白。”
狄俄倪克斯坐著他常坐的椅子, 把兩隻腳搭到另一張椅子上。
在之前的日子裏,傭兵不止一次警告她不要學他的各種習慣。
“我騙了你什麽?”
狄俄倪克斯手裏拿著傭兵隨手放到桌邊的匕首皮革帶,她常見他穿在貼身的襯衣外。
將它提起來,大小差不多能裝下兩個她。
傭兵回身看著她。
少女放下皮革帶。
你在她的臉上找不到任何欺騙亦或是真誠的痕跡。
傭兵聳肩,“總不會是感情。”
他熟練地摸著黑從酒架上拿出一瓶酒。
桌椅被少女霸占, 男人隻好坐在床沿上。
他走過她身邊的時候,伸手拿走少女手臂旁的酒杯。
他看著她瞬間戒備的反應笑了笑,“來一杯嗎?”
少女搖搖頭。
男人坐下, “你是被龍同化太多, 還是得到了太多巨龍魔法?”
他用酒瓶輕輕敲敲她毫無形象的兩隻腳丫,她立刻縮了回去。
“你覺得呢,葛利沃夫, 你在懷疑我什麽?”
少女湊到他身邊坐下, 他完全可以看到她的眼神:她覺得這件事很有趣。
所以看來背負了各種心事與壓力的隻有他一個人而已。
她壓根沒有當回事。
“我覺得?”傭兵看著她, “我覺得我的想法很瘋狂。”
少女的赤金豎瞳注視著你的時候,一直具有很強的侵略性。
他忽然開始後悔這些年來十分刺激的人生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