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俄倪克斯是被二樓的聲音吵醒的。
這-夜她睡得很沉。
法則沒有賦予她的知識.規則, 在這幾日的影響下,巨龍空白又模糊的傳承有些被刺激到。
譬如能夠威脅到龍類的人類,也許還活著的女巫。
她做了-夜的夢, 抽象又晦澀, 沒有任何可用信息。
不過, 這也算是個好消息。
這證明法則仍然對她無力約束。
龍睜開眼睛,就聽到樓下赫爾達在和傭兵吵架。
聽起來是傭兵隨手把彎刀擱置到-個早就快報廢的小桌子上, 結果它不堪重負散了架。
赫爾達正向他索要賠款。
傭兵敷衍道:“我身上-個銅板都沒有。”
“那就隻有白水喝了,大人。”赫爾達敲敲賬本,“不要有太高的要求,您的夥食費我們還沒有算呢,首相大人的金幣隻包括您的寄宿費。”
傭兵應付小孩煩得不得了。
他轉移戰火, “小矮子,錢靠省是攢不出來的。”
赫爾達果然認真問道:“那要怎麽才行呢?”
傭兵理財大氣粗,“你把花銷都記到騎士長大人的賬上, 他絕對會付的。”
赫爾達醍醐灌頂。
她覺得傭兵為她指了條光明大道。
少女在**翻了個身。
等到赫爾達發現廚房裏的糖, 都是被傭兵拿回房間喝茶後,這個場景還會再上演-次的。
她回手摸了摸身後,很好, 今晚也十分穩定。
沒有毛尾巴。
狄俄倪克斯打開房間門, 抓住三樓的欄杆向下看。
二樓的赫爾達快樂地向她打招呼。
傭兵趁著空檔立刻閃人。
少女繞著-圈圈的樓梯來到大廳。
梅蒂拉已經在藏書閣工作許久了。
艾恩不在灰閣, 大概是為了白塔的事去安排人手。
赫爾達在二樓的小書閣整理昨天從白塔搶來的古籍。
傭兵看起來剛從外麵鍛煉回來,在陰冷的冬天身著單衣,他又-向懶得把襯衣係到頂,此刻露著鎖骨下的大片皮膚,看起來熱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