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蒂拉有許多疑慮, 在她的腦子裏仿佛一團亂糟糟的麻線,找不到可以理清的線頭。
她是個足夠敏銳又聰明的人。
一個女人孤身在王都與白塔瓜分權力多年,卻又讓所有人覺得灰閣不會對任何人產生威脅。
所以她隻能留著煩惱自己, 也不會將這些事情輕易吐之於口。
紅發魔法師已經許久沒有和艾恩提魔法相關的問題了。
艾恩心裏大概有了數, 她不想讓他知道一些事情。
還能有什麽呢, 無非就是傭兵或是倪克斯這兩個人。
他們在巨龍與女巫這件事中做了什麽,或是充當什麽。
這就夠了。
雖然以騎士長的身份來說, 國王陛下的魔法師對如此重要的事有所隱瞞,他應該立刻采取行動,但他就像毫不在乎。
梅蒂拉發現了這一點,艾恩和傭兵在某些時候竟然離譜的相似。
比如他們會對喜歡的人付諸以縱容與信任。
梅蒂拉看向遠處,有些疲憊的舒了口氣。
“又是什麽事?”
艾恩難得留在營地, 他一邊回著國王陛下的信,一邊問道。
梅蒂拉糾結地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最後說道:“當大事擔心不完的時候, 小事就會不停地冒出來。”
關於女巫,漁佬地會將靠近的人魔化,但這點代價算不得什麽, 北地這個關頭最不缺的就是填命的士兵。
但製伏甚至殺死女巫之後呢?那些數不清的魔法陣該怎麽摧毀。
艾恩手中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果子, 抬頭回憶一番, “很難嗎,倪克斯去白塔第一天不就拆了一個嗎?”
梅蒂拉不知該如何解釋,“……因為她的魔法遠高於那個魔法陣。”
而且她懷疑倪克斯根本就是用充沛的魔法強行用蠻力撐爆魔法陣的。
聊到這裏,梅蒂拉有些煩躁的揮揮手。
“別提倪克斯,我就是在為她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