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首領,你現在返回泉州府阻止,還能來得及嗎?”
沉憶辰反問了一句,他不想錯失任何挽回局勢的機會。
“就算我能在泉州府攻陷前趕到,也不可能去阻止義軍的進攻。”
“沉提督,你應該明白攻城一旦起勢,就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葉宗留神情異常堅定,他如今肩負著不僅僅是自己跟礦工弟兄的身家性命,還有著接近十萬起義軍誓死相隨。
古往今來農民起義家前期能勢如破竹,靠的就是那股銳不可擋的氣勢。一鼓作氣陡然被打斷停滯,就會再而衰,三而竭。
戰爭不是兒戲,無論沉憶辰的理由多麽充分,攻下泉州府的後果多麽嚴重,葉宗留都不可能在攻城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叫停!
他不是不相信沉憶辰,而是這麽多與朝廷鬥爭下來,葉宗留不想再淪為桉板上的魚肉,命運始終得掌控在自己手中。
哪怕死,這次他選擇站著死!
聽到這段話語,沉憶辰急切心情瞬間冷靜下來,然後默默回到座位,他明白葉宗留想要表達的意思。
寂然許久,沉憶辰才開口道:“葉首領,朝廷開出的條件,蒼火頭已經告訴你了吧。”
很多東西沉憶辰不知該如何當著葉宗留麵說出來,他之所以派蒼火頭趕往泉州府通知見麵,某種意義上就是想借助他人之口,讓葉宗留能在更坦然跟平靜的狀態下,得知這一切。
“嗯,蒼火頭已經告訴我了。”
說罷,葉宗留把目光望著沉憶辰繼續說道:“葉某人沒猜錯的話,這是沉提督爭取來的吧?”
麵對葉宗留的目光跟追問,沉憶辰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站在家國大義的角度上,自己做出了最理智的選擇,可站在葉宗留的角度呢?
他豁出去亡命抗爭,替飽受官府剝削跟欺壓的礦工弟兄,找尋一條活路,最後卻成為了朝廷招安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