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城內,沉憶辰攜艦隊登陸泉州港的消息,已經被通傳到了鄧茂七的耳中。
他此刻臉色陰沉無比,萬萬沒想到千載難逢的時機,卻演變成了如今這副局麵。
沉憶辰前往福州城納投名狀,還能有餘力整合福建布政司兵馬,甚至還弄出來一支寶船艦隊!
曾經鄧茂七認為自己是天選之人,現在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如果真的有天命之子的話,那麽這個人可能就是沉憶辰。
大明三線作戰的危局,硬生生被此子給盤活了!
“大哥,沉提督從海上登陸,與福州三衛形成合圍之勢,相當於變相切斷咱們前往浙贛兩地的退路。”
“現在局勢變得很不利,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鄧茂八語氣焦急的詢問了一句,要知道起義軍的基本盤,並不是什麽占據州府跟朝廷大軍打陣地戰。而是掌控閩浙贛三省交界處,靈活流竄打遊擊戰,形成進可攻退可守的局麵。
退路一旦被切斷,就意味著要與朝廷大軍硬碰硬。
說實話,起義軍在訓練武備上,與朝廷大軍存在天然差距。如果是福建三司那群酒囊飯袋率領的平叛兵馬,鄧茂七還有信心正麵掰手腕。
可如今要麵對的福建提督沉憶辰,哪怕鄧茂七自信無比,他都不敢說出自己可以戰勝對方。
畢竟這段時日接觸下來,沉憶辰各方麵謀略手段,屬實為人中龍鳳,與福建三司官員有著天壤之別。
“軍中的礦工跟爐丁弟兄,安撫的如何?”
鄧茂七沒有正麵回答胞弟的問題,反而詢問起了義軍情況。
朝廷昭告天下四征麓川後,鄧茂七之所以沒有趁機直接進攻福州三衛,就在於起義軍內部不穩。
葉宗留、蔣福成兩人決定接受朝廷招安,以及沉憶辰離開義軍營地時答應納投名狀,某種意義上已經贏得了大部分義軍的信任跟妥協,他們並不想再繼續與朝廷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