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是人,絕不是妖怪!我家住在許家坪,我有父有母,我父母都是人,我父名叫許安,我娘名叫田蕊君,是田家坪人。」
許應小聲嘀咕道,「我還記得去許家坪和田家坪的路。我肯定是人……」
蛇妖蚖七聽著他的碎碎念,心中也有些納悶:「如果他真的是人,那麽他為何能煉成我妖族功法和拳法?可見他人的成分沒有那麽多,妖的成分更多一些。」
許應放下心事,一邊走,一邊催動太一導引功,汲取太陽之精。
隨著他將象力牛魔拳修煉到第六重,呼吸間陽光形成的光粒風暴越來越明顯,光粒伴隨著他的呼吸,紛紛進入體內!
許應催動雷音淬體和大日淬體,煉去體內殘存的真陽氣血,修複身體損傷。
不過他沒有打開泥丸秘藏,不能像丁泉、韋褚那樣的儺師快速治療傷勢。
而且這次與黃思平對戰,險些被開膛破肚,胸口留下見骨的傷口。就算傷勢痊愈,也會留下觸目驚心的疤痕!
許應歎了口氣,心中默默道:「若是有尋龍定位和開啟秘藏的法門,那該多好……」
開啟泥丸秘藏,修成不死之身,的確令人羨慕!
「而且我的臉一定可以白很多,說不定今後可以靠臉吃飯。」
少年的心中充滿了不切實際的憧憬,向蚖七道,「幹爹說,城裏有錢的婦人喜歡臉白的少年。前年吃不上飯時,他就想把我賣給城裏的婦人,隻是我皮膚不白沒有賣掉。隔壁蔣守正家的孩子,便買了個好價錢,在城裏活得很好。」
蚖七沉默片刻,道:「你不覺得這樣很可悲嗎?」
許應笑容很是純真:「這年頭,能活著就很好了啊。他吃得比我飽,穿的比我暖。」
他仿佛很羨慕那個被賣掉的孩子。
山腳下的河道裏有巨大的屍骨,單單指頭便比許應還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