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離去的楊玉,彌羅突然有一點點迷茫。
他回到香岩觀後山,看著熟悉的風景,不知道為什麽心中那點迷茫讓他有些難受。
離別這個詞語,彌羅覺得自己應該很熟悉才對。
前世記憶之中,他大多數時候也是一個人過,雖然有朋友和親人, 但他們最終還是會離開。
人生的這段道路,終究是要你一個人走下去。
沒有人能夠陪你走到最後,所有人都隻是過客,隻是或早或晚,或長或短而已。
因此,在彌羅的回憶之中,離別似乎也沒什麽, 每一次相聚, 都做好了離別的準備, 因此再漫長的離別,也隻會讓他在偶爾間,感到傷感而已。
但今天,聽到楊玉要走的時候,彌羅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孤單。
‘明明來的時候,也隻是一人一鶴而已,雲安和錢誌文走的時候,也沒這種感覺,為什麽楊玉和我說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有些寂寞?是因為她是我在這,最後一個能夠稱之為朋友的人嗎?’
他取出竹龠吹奏了起來,比起竹笛、竹蕭,竹龠的聲音之中, 帶著一種淡淡的氣聲,這對於其餘樂器而言,或許是不好的。
但在竹龠這裏,卻不是問題, 其聲反倒是因為這種淡淡的氣聲, 讓音調聽起來更加久遠。
聽到竹龠之聲,被召喚而來的玄鶴緩緩落下,收攏雙翅,立在原地,歪了歪腦袋,上下打量了一下看著彌羅,見他沒有拿出信件,明明是鶴類的臉上,卻露出類似人類好奇和詫異的表情。
玄鶴回憶了一下自己記憶中族群內的教導,聽著隱隱有調的竹龠聲,微微抬頭,翅膀抖動,四周清氣環繞,抬步輕移,跟著彌羅的樂曲展翅起舞。
同一般的野生鶴類不同,玄鶴一族在妙有宗內,學習了大量的術法, 也根據自身特性,推演出了許多適合鶴類修行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