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格很珍惜性命,偽周和大清勢成水火,他不用腦袋都能想到自己落在胡國柱手裏的下場。
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和火銃聲,桑格不敢耽擱,帶著戈什哈統領科爾貝和師爺錢貴以及三百餘提督標兵,轉頭就往大營南門也就是後營方向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後營內的抵抗已經接近尾聲,還在抵抗的八旗兵幾乎已經全軍覆沒,隻有少數區段還有零星的抵抗,而大營內的戰馬和民夫早就在寨牆被大火燒斷後,一哄而散。
馬寶殺的性起,年過七旬的他已經砍翻了六個滿洲兵,但是他仿佛沒有盡興般,和自己的老兄弟張琪追著一夥奪命狂奔的蒙古兵後麵窮追猛打。
他是在發泄,大涼河一戰,七千馬家軍全軍覆沒,這些人都是當年那些老兄弟的子侄,這些士兵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可是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義無反顧地衝向漫山遍野的清軍。
現在,他的老兄弟胡國柱沒有辜負他的期望,桑格所部清軍已經近乎崩潰,他所要做的就是要報仇雪恨,他要用八旗兵的血來祭奠那七千子弟兵。
“大帥,是桑格,是桑格!”
就在張琪砍翻了身前最後一個八旗兵後,他身後的一個親兵突然指著側前方驚呼起來。
“他在哪?”
張琪連忙順著親兵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隻見數百個打著提督將旗的八旗兵,正冒煙突火地衝進了後營,他們也不管到處奔逃的八旗殘兵,而是徑直向大營的一處燒斷的豁口處逃去。
“莫走了桑格。”
馬寶這會也看到了被數十個八旗馬甲簇擁著往前衝突的桑格,氣的須發皆張,翻身跳上一匹剛剛奪過來的戰馬,雙腿猛的一夾,那馬吃痛,頓時如離弦的箭一樣,從側麵往桑格逃跑的方向衝了過去。
“快……快跟上大帥。”
張琪懵了,大哥人家好歹有三十百人呢,你就這樣直愣愣的殺過去,這和作死有什麽區別,連忙帶著身後的親兵不要命地跟著馬寶身後狂奔起來。